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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深吸一口气，在石台中央跪下，把姿势摆好，然后开口。

        跪下去的那一秒，她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了地上，她对一个半月前那个在地球上熬夜赶论文的女孩的所有记忆，她对穿越到这个世界的不确定，她对规训的恐惧，她对赛勒斯说"你承受得住"时她心里那个她没有说出口的"你怎么知道"。全部放下了，放在石台上，放在月光里。

        然后她说。

        认罪词没有模板。

        或者说，有，规训殿有一个标准的认罪词范本，她背过，但今晚她知道那个范本不是她的，她需要说她自己的。

        广场上安静，贵族们的低语在她跪下的那一刻都停了，那个安静是一种重量，落在她背上，她把它放进背景里，开口。

        林晓在那个安静里感受到了今晚和一个半月前的另一个不同，一个半月前她第一次走进规训殿的时候，所有的视线都在评判她，那些视线是向外的，是要把她压缩进某个标签里的。今晚的视线不一样，那些视线是向内的，是要去看她里面有什么。她不需要躲进任何一个标签里，她只需要站在那里，让他们看。

        她不需要解释自己，她只需要让他们看见她。

        "我是艾莉丝·月辉，废黜公主，"她说，她的声音在露天的广场里被月光扩散了，听起来比在大厅里更清，"我今晚来完成觉醒仪式，在此之前，我需要说清楚我应该说清楚的事。"

        她停了一下，然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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