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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麦杰生在香港的最後一个夜晚。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窗外,夜色正渐渐沉入破晓前的深蓝。
麦杰生没有睡,他赤着脚,盘腿坐在厚厚的地毯上,手里握着一支铅笔,正专注地在一本皮质笔记本上沙沙地画着。
一旁,冰冰已经整理好自己的行李,此刻正裹着被子,在床上睡得香甜。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铅笔划过纸面的细微声响,偶尔伴随着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笔尖下,一条惊险的双环轨道逐渐成形——那是他前几天在香港海洋公园私人包场时,拉着随从坐了一次又一次的云霄飞车。
他在轨道的顶端歪歪斜斜地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旁边还用花体字写下一行注解:「速度要快,但风吹过脸颊时,必须像在飞。」
翻过一页,是大屿山的石阶,旁边还有几笔潦草的人物速写。
麦杰生看着自己的涂鸦,黑曜石般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在香港的三个星期,是他成年以来一段不可思议的魔幻时光。他可以穿着古装龙袍,在影城里像个孩子一样挥舞道具剑;可以好奇地敲打编钟,听着不同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甚至能去Z国的农村,在泥巴路上牵着水牛,抱着农家的小婴儿开怀大笑。
没有随时准备生吞活剥他的八卦小报,也没有那个被世人捧上神坛的「流行音乐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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