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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彦简沉默了一会儿，双手紧紧攥着，没有松开。

        耶律齐与武三通从後方赶上，翻身上了车辕。耶律齐的左肩在流血，他一只手按着伤口，另一只手接过了阿兰手中的半截缰绳。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看见雪地上完颜阿鲁倒下时的那个姿态，已经烙在了他脑子里。

        前面密林将尽，转出一片开阔地。但就在这时，林中左右两侧忽然闪出两道人影，落在官道正中，拦住了去路。

        耶律齐的剑再次出鞘——但他只出了半寸，便停住了。

        左边那道身影青衫落拓，腰间悬着长刀，面容在雪光中清冷如霜，正是明教刀法王陈傲云。右边那道身影裹着厚皮袄，手中握着半满的酒葫芦，满脸不耐烦地抬手打了个招呼，是酒散人洪东。

        陈傲云看了耶律齐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後的骡车，微微蹙眉：「伤了？」

        「不碍事。」

        陈傲云的目光越过耶律齐的肩膀，望向密林深处——那四道绦红身影已经追到了林缘，正在雪地中急速逼近。

        「你带人先走。」陈傲云说，语气平淡，「剩下的交给我们。」

        耶律齐看着他。这两个明教中人与他之间从来没有过交情——他们只是利益合作。但此刻，他们站在这里，雪落满肩，没有多余的条件，没有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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