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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村子底下，压着一股很陈旧的东西。那股气沉在很深的地底，又顺着某条开裂的脉络，一丝一丝地往上漏，漏到地面上，渗进土里，又顺着夜里的露水、屋里的潮气，钻进人的七窍，熏得整村人神志恍惚。

        那不是寻常的阴邪作祟。是地底那股陈旧的怨气，顺着一条裂开的灵脉，漏上来了。

        陆沉舟睁开眼。

        白乐苍在旁边盯着他，见他睁眼，凑过来问：“你看出什么了？”

        陆沉舟只答：“再看看。”

        白乐苍知道这人话少，也不逼问，转头又忙活开了，熬药、安抚家属，忙得满头汗。他这人有个毛病，见着病人就挪不动腿，非得把人照看妥帖了才安心。此刻他一边往药碗里添水，一边顺口接着村长的话头，温言安抚那个哭得说不出话的妇人。

        “大嫂，别急，孩子爹睡得沉，那是身体在歇着。”白乐苍把药碗递给妇人，语气难得的温和，“有我们在呢。”

        陆沉舟靠在门边，看着他忙前忙后，偶尔递个药碗、搭把手，嘴上却不饶人：“你把全村人的药都熬了，锅还够用吗？”

        “够用够用。”白乐苍头也不回，“你这人就是嘴欠，手倒是肯帮忙。”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倒也有几分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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