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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刷厂的铁卷门拉下来了。

        巷子不大，停在厂门口会挡住整条路，老张只好将车停在巷口。雨下得像有人从天上往下倒水，巷子里的排水沟已经满了，水在地上流成一片。

        老张拿着伞要下车，沈淮已经自己推开车门走出去了。

        「少爷！伞！」

        他没有听见。

        铁卷门旁边有一扇小门，是住家的入口，门边有一个电铃。他按下去。

        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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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晴晴还没睡。

        她在二楼的房间里改联展的展览手册，笔电的风扇嗡嗡地响，桌上堆满了各家厂商的样品。窗外的雨很大，她一直没有注意到电铃声，直到楼下的电铃响了第三次，响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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