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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淮坐在另一头，音响放着伍佰。

        「欸。」她把蜜豆奶举起来晃了晃，「你上次说，以後再跟我说。」

        沈淮看着那盒蜜豆奶，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那天之後没多久，我就小学毕业了。」他说，「毕业那个暑假，就被送出国念书。只有放长假的时候才回来。」

        「那时候家里的事情，都排好了。念什麽学校、学什麽、以後要坐哪张桌子，都排好了。」他看着唱盘，「只有校门口那一盒蜜豆奶，不在任何人的行事历上。」

        周晴晴握着铝箔包，没有出声。

        「高中有一年暑假回来，老张载我去办事，抄近路穿过一条巷子。」他说，「巷子很窄，两边停满了机车，只剩一台车能过的宽度。前面有一台货车在卸货，我们被挡住，只好停下来等。」

        「等的那几分钟，我看了一眼车窗外。有一间印刷厂，铁卷门拉开一半，门口停着一台老机车。」

        「车头挂着一只小小的招财猫，掉了一半的漆。」

        周晴晴的手指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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