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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她眼睁睁看着女人拿出一把巨型剪刀，将手中一条暗红色细线猛然裁断，她感受到了剧痛，才发现线的两端分别从自己和女人的心口上长出来。没有伤口、没有渗血。小时候，女人曾说，媺啊，你长得可真快，等未来离开家去上学、去工作，你会不会常打电话回来给妈妈呀？会不会呀？她咿呀笑着躲开女人扑过来的拥抱，那时根本听不懂女人为什麽要那麽问，她怎麽可能会离开妈妈嘛？直到那咿咿呀呀成了她在梦里的尖叫——

        她不曾流出的血液逐渐在每个惊醒的清晨凉透。

        等她终於熬过了噩梦的余韵，只听见身边人开始会和她说：你跟你爸关昱诚简直是愈来愈像了。

        她会在心里暗忖：哪部份？

        「你为了达成你的目标，还真是不择手段。」

        晴越男说这话的时候，听着不像贬低，反而在关媺眼里看出了一丝同病相怜。

        这病的名称，叫冷血。

        这让她第一次对他笑得出来，发自内心的。「不然你以为我是怎麽成为关媺的。」也许只有面对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时，她才说得出像这样的话。

        闻言，他的表情出现一瞬空白，不知怎麽地就让她想起林可涵第一次见到自己时，露出的也是这副模样。这张讨厌的脸居然多了几分亲切。

        「……你怎麽回家？」安静片刻，他突兀地问了句。

        她特意选在一间离晴越和盛和有一个街区远的书店作为两人第三次见面的地点。这次终於不是不期而遇，本来是约着要「交件」的。要回家的话，搭公车会经过盛和那里，她就是不想冒着被熟人撞见的风险选到这儿的，这个时间点，距离放学还没多久，天都亮着呢，说不定金予缇还在学校里穿梭於各班之中聊些最新的八卦，这几天才在跟苏昀絜说，怎麽她不趁着毕业前最後的日子多花点时间留下来跟她们相处，肯定有事，关媺会隐瞒的肯定是大事。她可不想被逮个正着後再被说：看吧，我多了解这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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