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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的手臂太酸软了，连抬到下巴的高度都做不到，只是徒劳地在水泥地上蹭了两下，沾了满手的泥水和刚刚溅落的人偶血液，变得更加脏污。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沾满血泥的手指，眼眶里刚刚止住一点的泪水，瞬间又像决堤一样汹涌而出。

        连手都更脏了。

        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乾净的了。後面的洞还在大张着往外漏水，肚子里鼓鼓胀胀地装着别人的东西，连呼吸都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这样破破烂烂、被当成玩具随意灌满又丢弃的自己，怎麽配让这麽乾净的主人靠近？

        诸伏景光绝望地低下头，把整张脸死死埋进满是泥水与污迹的小臂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连呼吸都在发抖。他不敢再看你一眼，甚至用尽最後一丝力气，试图把卡在墙洞里的身体往後缩，哪怕身後是冰冷的屍体，他也想把自己藏进阴影里，离那双清冷乾净的眼睛越远越好。

        “……脏……”

        他把脸埋在手臂与地面的缝隙里，声音闷在泥水里，抖得不成样子，像一只被打断了脊梁、浑身沾满污泥的流浪狗，在主人面前卑微地蜷缩起来：

        “……别过来……会弄脏……主人的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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