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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以恒却在玄关楞了整整三秒。

        洗手吃饭。

        这四个字，太像一句家常话了。像一句……会在「家」里听到的话。

        他低下头换鞋，不让对方看见自己的表情，嘴上照旧硬邦邦的：「谁要跟你一起吃。」

        说完，洗了手，在那个摆好筷子的位置，坐下了。

        还有一起读书的时候。

        以前两个人一人占书桌一角，中间隔着一叠参考书的距离。可最近，沈砚讲题的时候，会凑过来——不是以前那种伸手抽走草稿纸的凑，是整个人挪过来，肩膀挨着他的肩膀，手指点在他的题目上，呼吸若有似无地，落在他的耳侧。

        「这一步，你把条件漏了。」

        声音就贴在耳边。

        林以恒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那道题上的每一个字都在他眼前浮动，一个也拼不进脑子里。他能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温度，能闻到那股熟悉的、乾净的味道，心跳快得他怕隔壁的人都能听见。

        他鬼使神差地，偏过头，飞快地瞄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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