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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那盏台灯转向门口的方向，留着。又翻出泡面，煮了，卧了一颗蛋——他的厨艺上限——用碗倒扣着，温在锅里。

        九点四十分，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沈砚推门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屋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灯，锅里温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泡面，而某个人端坐在书桌前，背挺得笔直，一副「我只是恰好还没睡」的样子。

        沈砚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久到林以恒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恼羞成怒：「看什麽！泡面要坨了，快吃！」

        「嗯。」

        那人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哑。他走过去掀开锅盖，就着那盏暖黄的灯，把那碗卧了蛋的泡面，连汤带面，吃得乾乾净净。

        一粒都没剩。

        「怎麽样。」林以恒状似随意地问，尾巴却翘得老高。

        沈砚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把某个人的台词，原样奉还：

        「难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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