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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过去，抬手，把那片翘起的领子拉平、理好，指尖顺势抚过肩线，拍掉一点不存在的粉笔灰，嘴上照例不饶人：

        「邋遢。」

        沈砚站得很直，很乖，一动不动地任他理，只有眼睛跟着他，弯弯的。

        「好了。」

        「嗯。」

        理好了，两个人却都没动。夕阳落在课桌上，整间教室安安静静的，远处操场传来社团收操的哨音，很远，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放学後的学校，是他们唯一不用演戏的校园。

        走廊空了，楼梯空了，他们并肩走下去，肩膀偶尔碰一下，谁也不躲。走出教学楼的那段路，沈砚的手背擦过他的手背，一下，两下，第三下的时候，一根小指，若有似无地，勾住了他的小指。

        就这麽勾着，晃晃悠悠地，走过了半个空无一人的操场。

        到校门口前，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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