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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流出的血不小心蹭了一点在他小麦色的虎口上,深褐色,在冷白皮上显得格外色情。
他却连擦都没擦一下。
【她手怎么能这么凉。凉得像刚从太平间捞出来一样。她到底在恐惧什么?什么时振海,什么狗屁境外基金……操,时家这帮杂碎。她居然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这里翻账本,手心掐出血了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她昨天晚上是不是又彻夜未眠?她眼下一大圈乌青。她本来就白,显得那团青色触目惊心。】
【时晚,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为什么昨天下午不来实验室?你知不知道我昨天站在质谱仪前跟个傻子一样等了你足足四十七分钟。四十七分钟!每一秒钟我都在脑子里疯狂脑补你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现在你完好无损地坐在我面前,手却凉得像冰,掌心全是血。】
【是谁干的?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干的。老子现在就带人去把他的骨头一根根全敲碎了,磨成灰再全部倒进马桶里冲掉。……江郁你给老子清醒一点,当务之急是先把她的手给老子捂热乎了。对,用体温捂热。】
时晚掌心那块被药膏和炽热体温包裹着的皮肤,开始一点点回暖。
她终于缓缓偏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江郁冷硬的侧脸紧绷着,双眼死死盯着窗外那排单调的梧桐树,喉结纹丝不动,宛如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
但他搁在桌子上的另一只手却出卖了他……那只手的指节正死死攥着书页的边缘,脆弱的纸面已经被他生生捏出了一排凌乱的褶皱。
那本昂贵的英文光学专着封面,已经被他的大拇指反复蹭过无数次,烫金的字迹都快被他生生蹭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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