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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部室里,日光斜斜滑过黑板,粉尘像一场慢速的雪。一sE坐在谈话椅上,像把制服的褶子也笑成道具;小雪翻着文件的节奏乾脆到近乎刻意;小企进门时把视线收得像刀,碰到我眼睛便仓促逃开。茶水在纸杯里轻轻敲了一下边缘,就停了。
我没把那声「哔——」说出口。从京都回来後,哔哔声就像卡在喉咙里的小塑胶哨子,吹不响又吞不下去。
一sE说起选举。只有她一个候选,要登台,但不想被「全票通过」。小雪的方案已经排好流程,连政见的骨架都先搭了。我看着她把一张张纸分门别类,就像看着她把自己筑成堡垒。
小企开口反对:「这样弄出来的人不就是——」
话撞上了墙。空气像被线勒紧。小雪回得很尖,小企也不退。我伸手去拿糖包,手指却出汗,捏得纸包Sh掉。最後是茶香先散了场,一sE说要回去写政见,踩着轻快的步子离开。小企背一沉,也走了。
只剩我跟小雪。她站起,「我去洗手间。」声音很轻,像在跟谁道别。
门阖上的一瞬,我才敢换气。
走廊。
我追出去时,刚好看到——小雪站在窗边,背影很直,像一支要点火的火柴;小企的肩线是熟悉的驼。两个人说了什麽我听不清,只看得见最後小雪抬头,眼睛像是把什麽吞回去,语尾漂亮得不像真的。她转身往回走,小企忽然抬声:「你在开什麽玩笑啊!」
我的脚像钉在地上。那句话在玻璃上碎成了几片,不至於割伤人,却让我看清裂缝:小雪要去当学生会长,还打算不告诉我。
心口热了一下,像有人拿汤匙敲。不是生气,是那种「晚一步就会失去」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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