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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筠的声音又硬又冷。纪晚宁抖着把手重新举平,右手已经不受控制地在发颤,每抖一下掌心就跟着痛一下。眼泪一颗一颗掉在脚面的拖鞋上。
最后第七下,裴筠的巴掌高高扬起后狠狠扇落,严严实实覆盖住整个已经肿得发亮的掌心。“赵月!”纪晚宁喊出来的声音劈了叉,尖得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七个名字报完,整只右手像被开水烫过一样,从掌心到指根全是肿胀的紫红色,表面烫得不敢碰任何东西。她把手缩回来虚虚护在胸口,眼泪鼻涕全糊在脸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打着颤。
裴筠没给她缓的时间,转身走到靠墙的书桌旁边,从笔筒边上拿起了一把直尺。那是一把40厘米不锈钢厚直尺,平时搁在笔筒里拿来裁纸画线用的,尺面宽,钢板有厚度,掂在手里沉甸甸的,表面冰凉。裴筠用拇指弹了一下尺面,“叮”的一声金属响。
“过来,双手趴在桌上,手心贴着桌面,五指并拢,手背露出来。”
纪晚宁的腿一截一截地软着往餐桌前面挪,弯下腰,两只手平放在桌面上。右手掌心碰到冰凉的桌面时,肿胀发烫的皮肤被激得抽痛了一下,她倒吸了口气,咬着牙把掌心贴平。十根手指拼命并拢,手背暴露在日光灯底下,白净的皮肤下面透着细细的青色血管纹路。
裴筠走到桌子侧面,站在她右手边,把钢尺举到齐肩高。
“左右交替,十下,大声报数,缩手、握拳或者翘手指,当次不算,翻倍重打。”
钢尺呼了一声抽下来。
钢尺的窄边切在右手手背的骨节上,声音尖利刺耳,和巴掌拍掌心的闷响完全不同。这是硬金属砸在薄皮和骨头上的声音,又脆又硬。落尺的地方先是一道明显的惨白凹印,白印维持了不到两秒钟就开始疯狂充血,迅速泛红鼓胀,鼓出一条足有2毫米高的紫红色硬棱子,硬邦邦地横在手背正中间,摁下去又痛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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