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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下头，让视线落在石台上方的月光里，然后说："一。"

        她一边数，一边在广场的光里找位置，她知道他在左侧，她不能直接看，但她可以在低着头的角度里感受那个方向，她把那个方向放在她的注意力边缘，不是依赖，是，那个方向是个锚点，她之前在大厅里就用过他，这次也用。

        那个方向有他在。她把余光落在广场左侧，他站在三十步外的角落里，像一根扎进土里的磐石，稳稳接住了她每一次投过去的视线。以前报数是给堂上的导师听的，今晚报数，是给她认定的那个人听的。

        第一下到第二十下之间，她同时在观察广场上的其他反应。右侧的达里安在第三下的时候把视线移开了，不是回避，是评估，他在看她用什么样的节奏应对第一组。她没有给他任何有用的信息，她用最标准的节奏，不快不慢，不轻不重，没有任何超出常规的反应。

        "十，十一，"

        第十五下，她感觉到旁边的贵族群里有人在低声说话，然后停下来，那个停下来让她知道他们在认真看，她把它放进背景里，继续数。

        "二十，"她说，声音有了一点厚度，"二十一，"

        三十下，四十下，她感觉到手掌开始热，那个热是累积的，不是突然来的，是一层一层叠上去的，她把那个热放着，让它在那里，不试图消散它，按照他教她的那个方式，这一刻，承受就是承受，不要绕，让它在那里。

        "五十，"她说，声音是稳的。

        五十下掌心结束了。她能感觉到双手是热的，不是火热的痛，是一种均匀分布的温度，那个热度是实的，有重量的，它不会马上消散，它会一直在那里直到药膏把它压下去。但药膏是仪式结束后的事，现在还有一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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