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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东拍了拍屁股上的雪,将酒葫芦重新挂回腰间,咧开嘴笑了一下,白气从牙缝间漏出来。他活动着肩膀,像是刚做了一场不错的热身:「呸,痛快!」
武三通从丹增巴桑的屍身旁退开一步,胸膛剧烈起伏。他的食指还在微微颤抖——一阳指连点三穴,对他的内力消耗极大。
陈傲云收刀入鞘,在雪中站了片刻,衣袍上沾了血迹,但面色如常。他走到洪东身边,两人交换了一个无声的眼神,是「走了」,也是「两清了」。
陈傲云淡淡点了点头,没有说客套话。他转身走入夜色,洪东背着手跟在他後面,走了几步又回头,粗声粗气地补了一句:「喂,老头儿——走不走?俺请你喝真的酒去。」
武三通摇头苦笑,看了一眼满地屍身,终究还是跟着醉汉的背影,踏着月色缓步离去。
荒原重归寂静。雪飘落在死去的藏僧身上,渐渐将一切血迹掩盖。
七、尾声
车轮在雪地中碾出两道深长辙痕,笔直向南,渐渐消失在风雪里。
耶律齐坐在车辕上,左肩的血已经凝固了。他的右手仍握着缰绳,手掌心冰凉。阿兰坐在他身侧,一直没有说话。
车厢内,李彦简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耶律帮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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