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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刚才那个人——完颜阿鲁——他有家人吗？」

        耶律齐沉默了一会儿，说：「有。」

        「在哪里？」

        「益都。」

        李彦简没有再问。

        雪还在落。阿兰忽然开口了，声音很低：「阿鲁大哥说过一句话——他说，他这辈子最不後悔的事，是当年跟着老寨主从蔡州逃出来。因为他後来……见到了郡主。」

        耶律齐没有回答。他只是握紧了缰绳。

        前方天际，夜色与雪幕交织，看不清远近。但骡车还在走，轮辙还在延伸。他身边坐着一个沉默的女子，车厢内坐着一个沉默的少年，身後是一条他越来越不知道该怎麽回头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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