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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房殿内,沉香正一寸寸地燃成死灰,楚服此时正穿着一身俐落男装,站在案前替阿娇研墨。
她的手腕悬在半空,没有一丝颤抖,彷佛殿外那些关於馆陶公主被围困府邸的风言风语,都与这座宫殿无关。
阿娇看着她,眼底的焦虑却怎麽也藏不住:「楚服,母亲那边当真没事?陛下昨日又罢了两位与外祖父有旧的官员,我这心里,总跳得厉害。」
楚服停下墨条,抬眼看向阿娇。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此时盛满了温柔,她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和平常无异、甚至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殿下多虑了,长公主久历朝堂,这点风浪还伤不到根基,贱妾布下的暗线走得极隐密,陛下如今查到的,不过是些不痛不痒的表面功夫,都是贱妾故意喂给他的,殿下只管安心静养,一切有我。」
她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像是一堵高墙,将所有风雨隔绝在外。
阿娇看着她英气的装束与沉稳的笑容,原本高悬的心竟真的慢慢落了下来。她自嘲地笑了笑,伸手握住楚服那只冰凉的手:「也是….只要撑过这阵子……」
「嗯,只要撑过这阵子。」
楚服轻声附和,指尖贪恋地在阿娇温热的掌心停留了一瞬,随後便着痕迹地抽回,退开半步。
转过身去的那一刻,楚服眼底的笑意瞬间荡然无存。
她知道自己在撒谎。
刘彻的死士早就已经如附骨之疽般咬在她的身後,但她什麽都不能告诉阿娇,她的阿娇太骄傲也太脆弱,如果知道头顶的闸刀即将落下,阿娇会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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